就像小S说的,康永哥,小编也爱你噢~(本文首发新京报微信号“娱乐一点”,编辑小T阿姨)
就在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库克出柜时,名人同性恋的话题再次登上了网友们的话题榜。作为《康熙来了》男主持的蔡康永也自然也成为了大众热议的对象,蔡康永曾经说过:“我不是因为同性恋而爱那个人,也不是因为爱那个人而同性恋,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刚好和他同性而已。 ”这个陪伴着《康熙来了》走过了十年的主持人,温和健谈,坚持着自己的一切理念,他对自己评判说“不强势只是我的表象,我才是那个挑拨的人。”
这位在台湾主持界拥有极高地位的人,不久前接受了爱奇艺节目的邀请,来到大陆和高晓松、马东录制辩论类节目《奇葩说》,而蔡康永的加入再次引发了外界关于《康熙来了》将面临停播的传言,不过对于蔡康永而言,则是一如往常的淡定,在接受小娱的专访时,他满不在乎的说“停播都传了10年了”。这样的淡定其实不仅仅是蔡康永内心个性的温和从容,也不仅是对于节目的生老病死看的比较淡,更在于这样一个智慧的文化人,暗藏在他内心中新的憧憬与企图:“我想做一个视觉迷人的电影,写一本给大家治愈的书。”
1.《康熙来了》一直有瓶颈,停掉也不觉可惜
作过大学老师、电影编剧、时尚杂志总编的蔡康永,现在还是作家、服装设计师、准电影导演,当然他最著名的身份是主持人,最著名的节目是热闹欢乐的《康熙来了》。但让记者没想到的是,让康永哥大红大紫的节目,他却处之泰然,甚至还笑称《康熙来了》一直都有瓶颈,然后又会活过来,“就像个葫芦宝塔”。
△蔡康永、小S这对“康熙”组合十年来在节目中尽显默契,这对主持人正是《康熙来了》的灵魂所在,缺一不可。
新京报:似乎每一次你有新动作,就会传出《康熙来了》要停播的消息。
蔡康永:对,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康熙来了》播出十年,停播的消息就传了十年。我和小S也经常拿这个来开玩笑。其实坦白讲,停播与否我也没办法决定,我只是和节目进行合作的关系,并没有签合约来束缚。在现在的电视圈一旦收视率暴跌,广告商不再投钱,节目自然而然地就消失了。如果哪一天《康熙来了》真的要结束,我不希望是大离别的感觉,就像平常正常的一期节目那样,一切戛然而止。观众不看了,他自然就停了,根本不需要当事人有什么自由意志来做决定,我也不会感觉到可惜什么。
新京报:会是因为你们或节目一直有风波吗?
蔡康永:小S的人生经历风风雨雨其实挺多的,所以我也不觉得最近比较多,说实话,最近收视率还挺不错的,但我们并没有在宣传这件事情,大家可能觉得我们有瓶颈。其实如果这是个瓶子,那我们瓶子长的很奇怪,因为长的像个葫芦宝塔一样,不太像是一个瓶子的感觉。
新京报:你现在录制新节目,会担心搭档较温和没有S辛辣吗?
蔡康永:不会,不强势只是我的表象。你如果看《康熙来了》就知道,我才是那个挑拨的人,我从来都不相信主持人应该要温良恭俭让,温良恭俭让只是那个人的风格不是那个人的工作,所以小s是咄咄逼人的挑拨,我是温良恭俭让的挑拨。谈话节目里面,大家没有要看兄友弟恭、和平安乐的,我认为节目跟戏剧一样,大家要看的是故事跟冲突。如果你看穿了《康熙来了》的话,就会知道我是在后面催促小S去做一些事情的人,或者是让来宾彼此感觉到别人的敌意,这种其实都是为了为观众营造一种看戏的乐趣。
新京报:有想过,哪一天如果没有了你《康熙来了》会怎么样?
蔡康永:小s完全没有问题,我如果突然中风倒在旁边,她还可以一个人继续主持下去。之前我还专门在节目里面停下来不讲话,但我发现她都没有察觉,很好地做完了,问的还就是我想问的,所以我知道她已经不需要我了。
△对小编来说,《康熙来了》就是吃饭时胜似“老干妈”的存在!
“康熙”法则《康熙来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遵循的态度,就是如果有机会问到故事的时候,就不要把时间转去问对方的意见或者是态度。读者永远欢迎故事,所以《康熙来了》我们让来宾畅所欲言的时候,最后剪辑都剩下故事,我们希望故事能透露的这个人的态度、理念。
2.《奇葩说》:我喜欢有企图心的节目
爱奇艺推出了一档辩论类真人秀《奇葩说》,三位导师除当家的马东外,高晓松、蔡康永二人一人以深入浅出的博学见长,一人以见缝插针的机巧取胜。尤其是蔡康永,平常儒雅调皮的印象,实在让人难以想到他会愿意参加这档强对抗节目。说到这,蔡康永却表示希望的是挑战自己,他想做个有信息含量的节目,一方面也想见识下《晓说奇谈》外的,不似小s般强势的高晓松。
新京报:为什么想当这个节目的导师?
蔡康永:我是看过高晓松的节目(《晓说奇谈》)的,我觉得他难得的会不咄咄逼人的说话方法,是一个舒缓的跟观众讲一些他想要传递的讯息的人。所以我很好奇和他合作是个什么样子。
新京报:不想再找小s那样的了?
蔡康永:不光是如此,而且《康熙来了》是个没有锁定要传递任何明确讯息的节目,虽然我们有的时候会跟观众讲说,你要如何面对你的情人劈腿或者是你要怎么带大你的小孩这些事情,可是其实我们一直比较重视趣味的含量。高晓松是一个讯息含量优先的人,他要把一个很麻烦的事情迂回兜转的讲清楚,所以我选择这个节目,是想除娱乐之外,选一个有企图心的节目。
新京报:我知道你这两天一直在和他录制,那跟在网络上看的感觉有什么差异?
蔡康永:当时呢马东说只要有高晓松在其他嘉宾都不用讲话了,其实一开始我有点担心。后来我发现他挺好玩的,他真的是用生命在主持,尤其当选手讲的一些观点跟他抵触的时候,他会跳出来讲他真正信仰的事情。(你不是?)我不是,我一直有主持人心理,就是会留很多空间给来宾,就算他们说话抵触了我,我也很一再强调他是不是这个意思,然后也不会跳出来去反驳他。可是高晓松是会,因为高晓松是一个说话型,他不是一个主持人,所以他会用他的立场来企图说服对方。
新京报:新节目名字《奇葩说》,你怎么看“奇葩”?
蔡康永:说实话《康熙》是一个挖掘奇葩的节目,所以我没有那么容易被奇葩给吓到,而且小S本身绝对称得上是奇葩级的仙女,那我自己也被很多人当成是奇葩,所以我觉得奇葩数量,跟艺人跟地点没有关系,应该是跟整个社会的开放气氛是否会让更多的奇葩勇于做自己有关系。不过我这次来内地,接触到的奇葩还是超过我们的预期了。除了那些好玩的人,我其实比较好奇的是有一些已经有节目在手上的艺人,他们为什么还愿意来争取这样的机会。刚刚有个小朋友,他说他现在手上有八个节目,比高晓松跟我加起来都还多,那他为什么还需要这个舞台?所以我相信对他们来说,也许是因为高晓松的魅力,也许是因为他们想要藉由辩论这件事情来挖掘自己的内心。
3.回归做电影:烂的艺术片最没道德我会拍挑起欲望的电影
曾经写过《最后的贵族》、《功夫皇帝方世玉》等多种风格剧本的蔡康永,这一次迈出了回归的一步:他终于要将筹划了2年的新剧本搬上大银幕。不过,对于现在的台湾电影圈,蔡康永也一直有着清醒的审视态度,他有时候会着力批评“评价台湾电影还不如去评价非洲电影”,有时候又会心生敬意“他们是高明的工匠”。
新京报:什么样的一个动因让你重回电影圈?
蔡康永:当初在好莱坞学电影的时候,所有人听说我要离开好莱坞回台湾,大家都觉得你为什么要离开一个全世界电影中心,而回一个电影制作的边陲地带。可是当时我想,这就跟非洲一半人不穿鞋,但也表示卖鞋的还是有市场一样,我认为在台湾要争取到拍电影肯定比在好莱坞容易一些。可是回到台湾之后,我先开始写影评,然后上电视剧讲解电影,讲解颁奖典礼,讲来讲去就变成主持人了。2、3年后回到电影圈,发现他们还在谈当年那个计划,过两三年还在聊同一件事情,电影的速度非常慢。所以这个圈子,永远都要聊很久,要挑人的档期,剧本一修二修,剧本重写十几次,案例屡见不鲜,所以电影真的很费时间,电视的速度很快。
新京报:所以你当时抛弃了电影?
蔡康永:这是一个比较妥协的选择,我觉得两个乐趣截然不同,如果不是《康熙来了》,我今天不会得到这么多东西,现在大家给我机会拍电影,也回到了原来我的轨道上。所以我说,你的梦想不用急着在一开始的时候全部都实现,因为全部都实现之后你剩下的只有退休养老这件事,可以留下一些梦想不去实现,然后过几年兜来兜转结果又实现了,我觉得这是非常迷人的一个事情。
新京报:听说您这个电影剧本,是在心里早就已经成型的?
蔡康永:我觉得它是一个视觉上一定可以表现的非常好的题材,你知道很多国家都拍了些有趣的东西,为什么华人世界还没有拍呢?只是要原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是哪一方面的故事。
新京报:是艺术电影?
蔡康永:我之前的教授们,全部都是好莱坞现役或退役的导师,他们对于商业电影的推崇远远的超过艺术电影。我跟同学们讲欧洲的、日本的导演们,他们都露出完全不理解的神色,对他们来讲就是史蒂芬伯格,乔治卢卡斯。然后他们所写的故事我们东方学生看了以后很困惑,因为他们写的都是杀人、撞车、妖怪,然后我们东方学生交出来都是亲情、人际关系、疏离感,文化冲突。所以我们就认为理所当然的,教授一定会给予我们极高的评价,而唾弃那些撞车、杀人、暴力、埋尸体的剧本,没有想到教授非常推崇那些可怕的故事。他们说很简单,因为我们要从电影系毕业,要在好莱坞工作,你拍一段很好的追车的戏或者驱魔的戏,远超过拍一段讲文化冲突的戏能够得到工作机会。
新京报:感触很大?
蔡康永:当时这件事给了我很大的一个震撼教育,就是拍艺术电影并没有比拍商业电影高级,只有拍好电影比拍烂电影高级这件事情而已。后面经过洗礼之后,我觉得一些很烂的艺术电影,比拍烂的商业电影还要没道德。起码看烂片我们还会哈哈大笑吃点零食渡过一个无聊的周末夜晚,可是烂的艺术电影有什么用,除了描述创作者内心肚脐眼底下一点小小的事情之外,对别人来讲一点意思都没有。回到台湾去工作的时候,我真的是什么都接,色情片我可能都会写,所以我现在也始终没有要拍艺术电影的企图,我只能够说接下来要拍的这个电影是一个我心目中视觉上光鲜亮丽的电影。
新京报:轻松风格的吗?
蔡康永:算吧,你看我书的封面就知道,我其实是一个喜欢开心的人,我的书也不会搞得像死人遗照一样的封面。所以我希望人们觉得我的电影会开心,然后看进去了之后,也会发现他被我挑起了很多感官跟欲望。
新京报:那小S会参与吗?
蔡康永:哈哈哈,有时候小S会瞪我一眼说,如果女主角不是我你就死定了。所以我当时就想说,这样威胁她的主持搭档,真是太小s了。不过她姐姐演电影,她当主持人,小s一直认为当主持人的生活比当演员要悠哉得多,所以如果她要下定决心担任女演员,我认为还需要一段心理调试的过程。
新京报:那你觉得台湾的电影现在是什么状态?
蔡康永:台湾电影始终处于一种高明的工匠状态,他们努力的用手工做出一些不够成熟产业条件的电影。但他们也觉得以这个状态很满意,因为不需要动用太多资金,就不用被电影公司要求太多商业的元素,我认为是一个健康的态度。
4.说话之道喜欢留空间给人因为家庭
“我很反感有些人把看书描述成一个很有素养的事情,我认为我们这种爱看书的人,很多时候只是在逃避人生的折磨而已。我希望大家不要把书当成是严重的事,你看我刚写的《说话之道2》,我也喜欢写得比较趣味跟简单一些。像广州有一个书店和服装店开在一起,这层楼是餐厅,下一层楼是家具,上一层是书店,这种感觉很好。因为书不是一个严肃到高高在上的躲在一个很臭脸的书店里,被一个臭脸的店员守护着的那种感觉,而是你可以拿一本下来叫一杯咖啡,坐在漂亮的椅子上就能够看的东西。”
——蔡康永
新京报:新书名为《说话之道》,在《康熙来了》里大家也见识到你的巧舌如簧。刚刚你说你的主持时喜欢留空间,这种“蔡氏说话之道”是怎么形成的呢?
蔡康永:可能是家里面是上海人,喜欢待客之道、喜欢表面歌舞升平的感觉。我小时候其实见过一些场面,是客人来之前爸爸妈妈正在吵架,但他们会立刻整理好情绪,然后妈妈会很快的打扮好自己,客人来了以后立刻谈笑风生。
新京报:感觉奇怪?
蔡康永:并不是感觉到诧异或者是困惑,而是我感觉到一种专业,待客是需要专业的,你不可以把自己的情绪带到客人的面前。所以我长大之后,去参加别人家里的派对,发现有时候主人隐藏不了自己的情绪我会吓一大跳,想说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然后让客人感觉到尴尬或者是不安。
新京报:所以让你有现在的性格?
蔡康永:那个对我影响很大,比如说爸爸喜欢打麻将,输得很惨的时候,爸爸还是谈笑风生的劝客人尽量的吃喝。所以,我一直以爸爸妈妈那种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来待客为指标,我甚至不希望我的观众察觉到电视节目以外的世界。作为专业的电视人,节目是一种幻象,我为他们保留住最后的幻觉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发现不管是我或者是S,我们本身会面临一些困扰,但我们从来都不展现在节目面前的,一定是等到风波过去了一阵子,来宾开始调侃我们的时候,我们会稍微讲一下这种被开玩笑的感受,在最灾难的当下,我们反而是最紧守住不要把烦恼带进节目中的人。
在说话之时,我们嫌弃别人、觉得别人表现的很差的部分,往往都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蔡康永
吴立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