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饭后参加我们发起的青年电影人之夜。”
“×哥,你这一轮估值大概多少钱?”
自称“闲王”的娱乐工场创始人张巍其实很忙。此刻他人就坐在安达仕酒店二层,但一直响动的手机使我们的采访不时穿插着千里之外的饭局邀约与生意谈判。
张巍本人的名字也许不如他手机壳上的钢铁侠一般为人熟知,但翻开这位80后的投资履历,能发现他已是投资界老炮儿:从聚美优品到米未传媒,从马佳佳的泡否到赫畅的黄太吉,无一不是明星项目,百年影业、七娱乐、淘梦网、昆仑决等公司的投资回报率都在数十倍以上。
左四为张巍
“我今天早上六点半才睡,”刚结束上一场采访,又匆匆坐到我们面前的张巍感叹。也许是为了缓解疲惫,他点燃一支古巴雪茄,在吞云吐雾中聊起了泛娱乐投资经:主投天使轮,合作先合心。
张巍把投资人对热点风口趋之若鹜的现象,比喻成证券市场门口停满自行车,“过热的东西尽量别碰”。当别人蜂拥而上大谈特谈VR时,张巍倒看中了主打时尚京剧的亮相传媒;而时下青春玄幻剧扎堆,他的公司则做起了充满爱国情怀的警匪题材。
就在两天前,娱乐工场旗下专注于娱乐创投的一响天开文化召开发布会,高调宣布了两年来的亮眼成绩:投资 100多家泛娱乐领域公司,和22家兄弟公司合力打造超过50个网生内容,2支新基金专注人工智能和影视领域投资,还将启动“明星+”股权众筹平台,把明星培养为经营者甚至投资人。
“影视立足,娱乐立业,文化立世,这是娱乐工场的三部曲。”在一个吹牛逼无需上税的年代里,张巍野心颇大的15年规划是未雨绸缪,还是夸夸其谈?
1.聊天聊出22家兄弟公司,人的应变能力永远比市场要快
整个市场大环境的日新月异,似乎也比不上投资人关注领域的快速更迭。两三个月就换一批风口,无论拍卖papi酱的罗振宇,还是把自己整成网红的雷军,每个人的表情里似乎都透着一朝跟不上趟就被资本浪潮甩下的焦虑。
“我觉得捕捉新鲜事物是一个投资人应该保持的嗅觉。”张巍说,“很多人在投模式,这比较宏观,其实所有的模式都是人做出来的。很多我们投的公司一开始的模式和最后的模式会有很大变化,人的应变能力比市场要快。”
如果同样的事情交给100个人,结果会是100种,那么毫无疑问要挑最好的人来合作。
基于这样的理念,张巍对投资项目的创始人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投人的第一核心是基因。”他条分缕析,“做影视的话可能需要至少三年的积累才能有基因的形成,以首先我们愿意先投行业大咖,比如马东的米未传媒;第二类则是自带IP的明星和大导,以及网络大神。”
据张巍讲,他看中的人要有天马行空的宏大愿景,贴地飞行的执行能力,以及成为明星企业家的潜力。创立七娱乐的“互联网影视女王”张斯斯也许算是典型案例,尽管张巍认为当时的她对于资本运作和公司运营还比较陌生,但这个白羊座女生想在10年内成为互联网界华谊的野心打动了他。
张斯斯
从张巍手中拿下第一桶金的一年后,七娱乐网络大电影票房突破千万,2016年发布的片单中除了22部网大,还有2部电影即将走进院线。值得注意的是,2015网络大电影票房排行榜,前20部中有12部出自张巍投资的公司。“传统电影是小资餐厅的话,网络大电影就是沙县小吃。”相信风水轮流转的张巍,对网生内容的发展颇具信心。
包括七娱乐在内,一响天开文化和22家兄弟公司的关系,其实可以看成是部门公司化的体现,独立运营的同时在业务上保持合作,从IP孵化到内容制作,从营销推广到衍生品设计,彼此的资源互补让各家公司把利益与梦想绑定在一起。
在五年前就认识张巍的导演徐峥,至今仍然对他的交际能力感到不可思议:“我是拍《搞定岳父大人》的时候认识他的。他只身一人提了个包就到北京来了,然后迅速认识了我所认识的所有朋友。”
张巍和人见面总是习惯从内容投资聊起,但不知不觉就聊出了一家又一家新公司。“神神叨叨就是这样来的。”张巍告诉娱乐资本论,“其实本来没有这家公司,是有一天老猫找到我,说巍总啊,你投的这些电影公司,能不能让我帮他们写神曲?”这个建议打动了张巍,后来又拉上赵英俊入伙,一家从名字就吸引眼球的神曲营销公司就这么搭了起来。
在把一群不仅可以推杯换盏,还能推心置腹的“兄弟”们聚集在一起后,张巍规划中的“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火”战略初现雏形:“我们这些人散开,每个人都是繁星点点,但是聚集到一起会形成真正意义上的产业链互通,所有人的价值都将提升。”
“合作要先合心,能合心才能合伙。创业路上是很孤独的,多一个同行者会让你的幸福感爆棚。”也许是广告人的职业病,做过十年央视广告代理的张巍不经意间的出口就是一句slogan。
2.张巍的娱乐投资观:前期买彩票,后期做慈善
“张巍两年时间投了100多家公司,平均三天建立一家。而且他的公司投资看起来像天使投资,但似乎每一粒种子都非常准确。”华谊兄弟董事长王中磊这样评价他的好朋友兼合作伙伴。
纵观一响天开文化投资的22家兄弟公司,或致力于影视内容生产,或专注于网络神曲打造;有目前大热的网红孵化,也有明星股权众筹平台,除了同属泛娱乐领域之外似乎看不到太多相关性,唯一的共通点就是他们都被张巍在天使轮注资。
“我们投了一百多家公司基本都在天使轮,大部分投资的公司估值会在3000万左右,没有超过千万的投资项目。”张巍如数家珍,“去年我们投了70多家,单个项目平均下来是294万。今年我们会略微提高,一个项目会在400万到500万,因为目前泛娱乐行业比较热。”
张巍的兴趣十分广泛,在采访中他透露今年计划投资30家综艺公司,明年可能主投体育。在关注星座不求人等潮流公司的同时,他也不忘投资亮相京剧、龙拳小子等弘扬传统文化的项目。“把中国的动态思维和价值观输出给世界,而把海外静态的优质文化带入中国。”这样说道的张巍,语气里带着一点小自豪。
尽管投资项目看似繁杂,但张巍的逻辑并非满天星式毫无章法的散漫结合。从最近成立的两支基金来看,羊羊得亿基金主投人工智能,目前已与康力优蓝合作开发出机器人产品“小V”;而和中艺博悦发起的规模30亿的影视专项基金,将为旗下兄弟公司重点的影视作品服务。围绕着资本,张巍试图把娱乐行业做成一个个交叉的事业集群。
比如一响天开公布的项目里,既有开发五十部网大的“天龙八部”计划,也有主打明星IP的机器人玩具销售公司。看似毫不搭界,张巍却能把两者结合成机器人电影和动画研发。对他来说,万变不离其宗的是“我们就做娱乐快消品,流转快的东西效益往往也更高。”
靠广告盈利的影视1.0模式已落伍,如今将产品植入到影视场景中的营销和电商正流行。张巍投资的衍生品公司三生万物目前就在做这件事,推出的品牌“你的背包”不仅蹭了陈奕迅的歌曲IP,而且专门生产与影视高度互动、紧密相关的箱包产品,打造粉丝经济。
“影视盈利的3.0版本,是用互联网工具+金融手段提前变现。”在张巍的设想中,未来将通过泛娱乐公司众筹平台,把股权融资和内容融资的问题都解决掉。
张巍把娱乐工场的投资策略总结出了一套“ABC”理论:A类公司增持,B类公司把本金收回,C类公司直接卖出。两年来见了超过3000家公司,他深知找到一个好的创业者有多不容易:“与其再花很长时间找新项目,不如在原有优质项目上跟投。”
而对于旗下公司的发展趋势,他并不做过多干涉:“愿意聚合并购的就聚合,有能力独立发展的我们只帮忙不添乱。投资前期像买彩票,后期就是做慈善了。”
3.成立“张嘴就来”,他是投资人里最会写文案的段子手
张巍
除了天使投资人的身份,张巍还是不甘寂寞的段子手。过去做中央台做广告代理,给300多家大大小小的企业起过名字,出过slogan,所以一响天开发布会上那些令人炫目的文案创意和包装很多出自张巍个人的点子,他甚至专门成立了一家名叫“张嘴就来”的公司,“帮别人起个名字,入个百分之一的股。”张巍嘿嘿一笑,树立足够明显的标签,让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独特的识别系统尤为重要。
“他真的很能说。”王中磊笑着感叹,“他能把每个字解成100个字,而且出口成章,虽然普通话不是很好。”华谊浩瀚拉明星入股的点子最初就是张巍想的,而这厢他刚和于和伟谈完合作,就建议他把自己的工作室“和作社”改名为“多多和作”。
“华谊浩瀚是邀请明星加入一家公司,而我们的策略是让所有明星和我分别成立公司,这样更方便灵活。”
帮朋友做事不嫌麻烦,给自家22个兄弟公司起名则是天经地义的义务。“好多啊,赵氏兄弟,风林火张,火龙果果,蝴蝶效应…估计有至少一半以上是我起的。”张巍腾出没拿雪茄的手掰算起来,却发现似乎数不过来。
张巍把娱乐圈的创业者分为两类,一类踏踏实实兢兢业业,另一类则是喜欢边玩边干的顽主。坦言业余时间都献给投资公司的他,把自己定义为“玩着把钱赚了”的后者。这听起来轻松,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声称不复习而拿满分的考生,背后的付出冷暖自知。
在小米联合创始人王川眼中,声称被张巍吓到过两次:“张巍从两年前还跟影视不太沾边,也就两年多时间,我再跟他聊时感觉他对行业认识已经非常深刻了。今年他过生日,说那天他干得最开心的事是拿出他一大笔股份分给了员工。连股票都不要的人,很可怕。”
“我的低调是要让全宇宙知道的。”在一响天开项目发布会现场,张巍宣布今年年底娱乐工场将参投超过200家公司。望着台下前来捧场的兄弟队伍中站着王中磊、周少雄、王川、唐季礼、徐峥、吕忠平们,张巍笑了:“我们一起来创造一个伟大的影视行业时代。”
曹乐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