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档音综挤满2021,一年过半无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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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肉松

今年夏天没有《乐队的夏天》,但看起来,喜欢音乐综艺的观众仍然有得忙。

光是说唱类就有三档节目同期在播。《少年说唱企划》在发掘新人,还原打造少年说唱厂牌的全过程;《黑怕女孩》也在打造厂牌,但主角是女生;《说唱听我的2》则请来龚琳娜、胡彦斌等六位流行歌手,与说唱新人进行合作、碰撞。

不爱说唱也无妨,《爆裂舞台》集结了10位年轻女性音乐人;《草莓星球来的人》接棒《乐队的夏天》,乐队从棚内躁到户外;《中国好声音2021》来到第十个年头,继续上演拍灯和转椅子的戏码。

而事实上,面对如此丰富的选择,可能“闲”才是很多观众真正的状态。在这些各有亮点的节目中,口碑和热度各有欠缺者众。豆瓣评分徘徊于4到6.5分之间,或者未开分,观看人数只停留在几千。

作为常青品类的音综似乎来到一种微妙的境地,综N代的生命力正在衰减,新节目的影响力有限。但与此同时,它仍然是各卫视及平台重点发力的对象。据娱乐资本论矩阵号河豚影视档案整理,按照计划,共有46档音综在2021年内与观众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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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旺盛的生产能力没有促进更多爆款的出现。那么,疲态渐显的音综是怎么失去观众的?制作端面临的难题是什么?创作者又是如何寻找出路的?

01

模式固化、音乐性低,音综渐失民心?

提起音乐综艺,从业者习惯用“刚需”来解释在综艺市场的存在。

过去,观众的大量时间都给了音综。按时按点坐在电视机前,夏天看《中国好声音》,为草根选手能否赢得导师转身捏把汗,冬天看《歌手》,关注“歌王”的角逐与诞生。

网综时代开启,聚焦细分领域的《中国有嘻哈》《乐队的夏天》得到了年轻观众的支持,到了决赛阶段,他们甚至会相约在线下的酒吧、咖啡馆看节目。

但现如今,这样的场景越发少见。有时候是没得看,部分节目已经按下暂停键。去年,洪涛宣布2021年《歌手》停做,前不久,《乐队的夏天》也通过官微表示要“休息一夏”。更多时候是没热情看,那些尚在坚持以及努力推陈出新的节目,还没能完全征服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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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它们留不住观众?问题出现在哪里?

首先是节目模式带来的审美疲劳,能够做出讨喜、有建设性意义创新的节目并不多。

作为目前国内最常青的音综,《中国好声音2021》采取了“4+4”的导师模式,为那英、汪峰、李克勤和李荣浩搭配了四位助教:吴莫愁、吉克隽逸、张碧晨和黄霄云,她们同时也是从往届走出来的学员。

在观众看来,这次的调整既是杀伤力不足的情怀牌,又让抢人环节更显累赘,并未触及IP走下坡路的核心,也就是没能发掘更多有影响力的“好声音”。当下观众熟知的来自《好声音》的歌手,仍然集中于前三季,比如梁博、袁娅维、周深等。

而部分提出新概念的垂类音综,比如《少年说唱企划》《黑怕女孩》,其落脚点都是打造说唱厂牌,但仍属于“101模式”的范畴。

观众打开节目,很快就能知道大致的后续走向。选手报到、见面期间,可能会出现大型网友面基或追星现场,以及社恐尴尬相处的场面,导师登场后是初舞台,这时也有一些常见“情节”,比如选手出现失误或反差较大,强者间的battle也必不可少。

其次,音乐人重复出现的频率较高,在节目档期相近的情况下,难免缺乏新鲜感。同样参加《爆裂舞台》的刘柏辛和单依纯,分别出现在《谁是宝藏歌手》和《说唱听我的2》中。

导师型嘉宾方面,则因一些破次元壁的人选,受到了观众质疑。比如,《谁是宝藏歌手》的罗永浩、《草莓星球来的人》的池子以及《明日创作计划》的李雪琴。他们在节目中的作用往往不是指导音乐人,《明日创作计划》的监制邱越在媒体看片会上解释了选择李雪琴的原因,“她能站在观众的视角对当下年轻人流行的音乐做一个理解和传达”,但观众更看重的还是专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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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当下音综较致命的一点是音乐性越发让位于话题性。观察节目的热搜也不难发现,引起讨论的往往不是音乐作品。

比较近的一个例子是《爆裂舞台》,相比女孩们的表演,更有关注度的是韩红分不清女团成员、误以为陈卓璇的老板是杜华的乌龙。此前更多见的,则是音乐人与乐评人之间的唇枪舌战,《乐队的夏天》《天赐的声音》都上演过类似情况。

抛开具体节目的制作,历经多年发展的音综遇到了瓶颈,从业者对此也有所感知。

在《为歌而赞》总制片人芦林看来,这需要从两个维度进行探讨。一方面是稀缺性,当市场达到一定的饱和度,观众会更容易感到审美疲劳。另一方面则是社会情绪,来到“后疫情时代”,大家的核心诉求发生了变化,比起欢歌笑语,更多人需要“治愈”的情绪代偿。

02

资源内耗、版权价高,节目开发难在哪?

长时间以来,音综和乐坛的关系是为彼此造血,所以音综对音乐行业的依赖度极高。找不到合适的音乐人,是摆在音综创作者面前的难题。

此前,《歌手》和《乐队的夏天》宣布暂停就都与资源缺失有关。担任多季《歌手》导演的洪啸曾提到,找到让观众惊喜的专业歌手越来越难了;米未COO牟頔在谈及节目时也表示过,好的乐队已经被挖掘得差不多了。

以往那种一鸣惊人的民间唱将也不好找。参与过两档卫视音综的导演张羽告诉小娱,短视频平台为热爱音乐的素人提供了曝光渠道,音综不如以前捧人的现象,也打击了他们上节目的积极性。对观众而言,如果只是看一些已经在网络走红的素人,新鲜感会大大降低。

找不到合适的人,不代表彻底找不到人。从近期的音综来看,音乐人处于迭代的阶段。在这之中,年轻爱豆占据了一定的比例。

好的一面是,这让“国内偶像缺乏舞台”的说法不再成立。但这个群体暂时无法担起挑大梁的作用,因为音综考验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唱跳能力,更需要好的音乐审美、甚至是创作能力。

除了音乐人不好找,如何输出好的音乐作品,同样令创作者感到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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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大一部分的音综以翻唱和改编为主,从源头上讲,观众常常怪节目组的曲库陈旧、审美不行。事实是买不起好歌,而这涉及到音乐版权市场的乱象。

张羽解释,更早以前,台综使用音乐作品只要和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进行结算一笔费用。互联网平台发展起来之后,有了自制网综,台综也开始转网播出,这才产生了版权费。音乐平台争夺独家版权,促使版权价格又一次上涨,但问题在于,目前没有统一的行业标准。他表示,“市场现在很畸形,那些火了的歌动不动开价到几十万,一两百万也是有的,一个艺人才多少钱?”

而那些以原创音乐为主的节目,则对音乐人的要求较高,这也是国内少有打歌节目的原因之一。曾有从业者透露,《我是唱作人》第三季缺席今年,就和难以找到符合条件的唱作人有关。《为歌而赞》的基本模式是打歌,所以只有发了新歌的音乐人才能参加节目。

此外,把握受众的审美取向也是一大难题。

从过去到现在,受众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芦林认为,最明显的一点是泛受众向垂受众的转变,“从这个角度来看,全民爆款诞生的概率也许越来越小了。”

说唱、乐队节目的成功,证明了垂类赛道的开发价值。但事实又证明,相应的文化土壤和受众基础才是成功的前提,《盖世英雄》《即刻电音》聚焦电子音乐的尝试都不顺利。创作者需要弄清楚的是,哪个音乐风格是下一个值得开发的?年轻人都在听什么?国内并没有具有公信力的音乐榜单,重要参考系的缺失,也让答案变得更加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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