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肉松 编辑/雅莉
“没想到,这么好的事儿能落在我头上。”6月10日晚,小娱在上海文化广场中。看到童瑶在摘得白玉兰奖最佳女主角奖桂冠时,激动地脱口而出。
这是白玉兰奖颁奖典礼走过的第27个年头。和往年不同,今年白玉兰奖的提名高度集中在两部主旋律剧集《山海情》和《觉醒年代》上。最终,《山海情》获得了最佳电视剧、最佳女配角等四个奖项,《觉醒年代》则拿到了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原创编剧三个奖项。
这样的结果早在许多人的意料之中。即使有个别奖项的结果出人意料,但也不影响白玉兰奖的颁奖大逻辑——在弘扬主旋律的特殊节点的大前提下,尊重作品的艺术性,实现政治和艺术的平衡。所以也能看出今年白玉兰的红色基因属性。
当然,在主旋律大旗之下,今年的白玉兰奖也出现了一些新趋势。比如,越来越注重口碑。今年入围最佳中国电视剧的十部作品,豆瓣均分8.2。再如,越发重视对青年演员的鼓励,五位提名最佳女主角的女演员,平均年龄是36岁,比去年小了5岁。获得最佳女配角奖的黄尧只有26岁。当然,古装剧也和备案数一样,走向了越来越少的境地。
不过,相比去年“把网剧纳入评选范围”这样的规则改动,今年白玉兰奖在评选机制上没有太大变化,以至于《隐秘的角落》等走网剧备案系统的纯网剧无法入围。今后,白玉兰奖会把纯网剧纳入评选范围吗?以主管单位的职权范围来看很难说。但可以确定的是,随着海外奖项的声势滑落,以及国内各种非官方奖的限制,大众越来越关注白玉兰奖了。
白玉兰奖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如何在确保导向正确的前提下,同时考虑作品的艺术性和观众的喜爱度?
此外,随着2022年优爱腾等家片单的公布,剧集行业明显也看出在平衡主旋律和商业题材两端,主旋律尤重革命和军旅,现实题材聚焦教育和住房,甜宠题材低调赚钱,悬疑题材高调慢产,可以说今年的上视节(上海电视节)的剧集项目月多多少少起到了“示范”作用。
在“源头”风格极具两极化的当下,白玉兰奖的评奖标准和机制也在无声地改变。
于和伟、童瑶成新晋视帝后,观众难免意难平
先把时间拉回到颁奖结果揭晓之前,和往常一样,这届白玉兰的演员奖项角逐也是让观众感慨“神仙打架”的一年。
名单上既有不少老朋友,也出现了首度入围白玉兰的新面孔。
男演员方面,被提名最佳男主角的陈建斌、黄轩、于和伟、王凯和张嘉益都曾因不同作品受到白玉兰的关注,有人止步于提名,也有人收获颇丰。陈建斌和黄轩的上一部入围作品分别是《中国式关系》和《红高粱》;从《琅琊榜》《大江大河》到《大江大河2》,王凯已经三度入围白玉兰;于和伟因《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中的曹操一角拿下2017年最佳男配角。
张嘉益当属其中最轻车熟路的一位,从2011年开始,先后凭《借枪》《悬崖》《浮沉》和《白鹿原》四部作品入围,并四提两中,这次更是同时出现在最佳男主和男配的两项提名中。
一如2018年的何冰,分别凭《情满四合院》和《白鹿原》入围,最终因前者拿下最佳男主角,击败的同行正包括身为《白鹿原》男主的张嘉益。而那也是男主奖竞争激烈、悬念颇深的一年,另一位有力竞争者是《军师联盟》男主吴秀波。
除了张嘉益,最佳男配入围者中,马少骅凭《历史转折中的邓小平》获得过白玉兰杰出贡献奖,尤勇智、董子健和李泽锋则均是首次入围。
从提名配置来看,男演员奖项覆盖的几乎都是老戏骨与中生代,90后演员只有董子健这一枝独秀。女演员方面则有所不同,也因此,提名公布之初曾引发过一轮关于代际的讨论。
参与本届女主和女配角逐的十位演员里有三位70后:闫妮、秦海璐和刘琳。其中,前两位在白玉兰的过往战绩相当,均是四提一中,分别凭借《少年派》和《红高粱》获得过最佳女主和最佳女配。85后和90后女演员占据了提名名单的一大半,除了曾凭借《大江大河》拿下最佳女配的童瑶,其余六位都是第一次入围白玉兰的“新人”。
在此之前,周冬雨凭借《七月与安生》《少年的你》四处斩获电影奖项时,曾让观众感叹“80后女演员断层”、“85花被吊打”。这次童瑶、倪妮、热依扎和毛晓彤的入围则说明,起码在剧集领域,85后女演员是有突出表现的。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本届名单上同时出现了三个90后的身影:90年的谭松韵、94年的黄尧以及99年的任敏。尽管个个年轻,但没有一位是所谓的流量艺人,基本能让观众及粉丝统一立场:入围即肯定,提名即认可。
如今,最佳男主、男配分别花落于和伟和尤勇智,最佳女主和女配则属于童瑶和黄尧。
尽管每一位都实至名归,但是结果揭晓之后,此前呼声同样颇高的热依扎等演员,便随之成为观众心中的意难平。类似情况在往年也不少见,观众的意难平名单上还有《甄嬛传》的孙俪、《小欢喜》的海清、《父母爱情》的梅婷。
意难平的事也偶尔发生在提名阶段,今年也尤为典型。
大家这次的意难平对象是在《觉醒年代》中饰演李大钊的张桐,公布名单当下,张桐没入围一事便登上微博热搜。对于很多观众来说,只有“离谱”二字可以形容。
《山海情》《觉醒年代》平分秋色,主旋律成最大赢家
演员之外,剧集本身才是让今年白玉兰被称为“史上最强”的根本。同时,也有新的变化与趋势值得关注。
回顾以往的入围名单,多少会出现观众看法和评委观点不一致的情况,比如2019年的《创业时代》。但今年的提名者水准,显然在整体上更胜一筹。
以观众追剧的风向标豆瓣评分作为参考,今年入围最佳中国电视剧的十部作品中,只有《流金岁月》《三十而已》和《三叉戟》未达8分,《大江大河2》《跨过鸭绿江》《觉醒年代》《山海情》《在一起》在8.5分以上,均分8.2的成绩足以说明这些剧集的品质。
从类型来看,白玉兰奖一直关注现实都市剧,从早年的《咱们结婚吧》《裸婚时代》到后来的《欢乐颂》《好先生》《小别离》以及《小欢喜》,每年都有不少同类型剧集入围。但是真正能拿下最佳电视剧奖的是少数,大部分最后拿下的都是最佳导演奖和最佳编剧将,比如《小欢喜》《我的前半生》和《中国式关系》等。
古装剧的身影则较为少见,2018到2020年期间,每年都有两部古装剧得到提名,但上一部获奖的还是2016年的《芈月传》。随着最佳美术和最佳摄影的增设,古装剧得到认可的机会大幅增加,《军师联盟》《天盛长歌》和《长安十二时辰》都在奖项中有所斩获。
相比之下,讲述生活史诗或谍战风云的年代剧是得奖热门,往年的《黎明之前》《悬崖》《北平无战事》《白鹿原》和《好家伙》都属于该类型。
而近两年更加受到白玉兰青睐的是主旋律题材,2019和2020年的获奖作品分别是《破冰行动》和《大江大河》。
随着建党100周年的到来,这种趋势在今年得到延续并且更加突出。再现建党历史的《觉醒年代》、聚焦地区脱贫攻坚故事的《山海情》、以改革开放为背景的《大江大河2》、讲述抗美援朝的《跨过鸭绿江》、记录抗疫的时代报告《在一起》等都是标准的主旋律剧集,同时也是献礼潮下的产物。
数量上升是一方面,关于主旋律剧集的另一点变化在于,这批新作打破了大家对主旋律的刻板印象,甚至收获了一大批的年轻观众。优酷数据显示,在《觉醒年代》的观众画像里,35岁以下观众占比接近六成。
事实上,这种现象在《大江大河》播出期间就已经显露,但被《觉醒年代》和《山海情》播出时达到巅峰。看着从历史课本中走出来的李大钊、陈独秀、鲁迅、胡适等人,前者成为观众心中yyds(“永远的神”缩写);每个打开《山海情》的观众,都会被剧中勤劳勇敢的人物而打动,和他们一同关心着闽宁镇的蘑菇。
除了主旋律,仍然有三部现实主义题材作品入围:《三十而已》《流金岁月》和《装台》,前两部都是近期大热的女性题材。童瑶更是凭借《三十而已》获得了最佳女主角奖,这说明白玉兰奖在坚持主旋律大旗的同时,也会考虑作品本身的市场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