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毛特效”横行的今天,《海上牧云记》是如何成为一股清流的?

如果有的公司是用100块钱做了30块钱的东西,那么《海牧》的特效则是用100块钱真真实实做了100块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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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由曹盾执导,改编自今何在作品的《九州·海上牧云记》正在热播中,自《海牧》播出以来,虽有对影片节奏、剪辑的争议,但总体来说观众对其评价还是不吝溢美之词的。除却演员表演、摄影构图、美术设计、服化道等方面,视觉特效也是值得称道的一部分,在“五毛特效”横行的国产影视剧中,《海牧》的视觉特效称得上是一股清流。

近年来,国产奇幻题材影视剧异军崛起,有故事和特效呈现俱佳的作品,也有票房和口碑惨淡的烂片。和其他类型的影视剧相比,这类题材有一个很大的特点——特效多。

很多国产影视剧在上映或播出前都会打出诸如“视觉盛宴“、“国产特效扛鼎之作”、“好莱坞团队倾力打造”等气势满满的口号,将特效作为重要的卖点。事实上除了少数精品,很多影片都是“见光死”,放映或播出后被网友口诛笔伐,背上“五毛特效”的骂名。

《海牧》的视觉特效是如何规避“五毛特效”,做到“良心满满”的呢?就此,娱乐资本论专访了负责该剧特效的视点公司,为大家解密《海牧》特效制作背后的故事。

1.最大的挑战是:11000多个特效镜头

海牧的特效镜头共计11000多个,这样的镜头数大概是什么样一个体量,我们可以对比电影,魔幻题材的《捉妖记》,片长118分钟,特效镜头800多个,《悟空传》片长123分钟,特效镜头1000多个。而《海牧》全长75集,每集45分钟,特效镜头则是11000多个,是前两者的十几倍。当然,电视剧和电影存在时长和镜头数量的差别,一部全长120分钟的电影,所有镜头加起来也就2000多个。

从制作周期来看,《悟空传》特效花费1年多的时间,《捉妖记》后期特效前后耗时4年多,而《海牧》的特效周期只有10个月,对于一家特效公司而言,要在项目杀青后十个月内做完11000多个特效镜头,无疑是充满挑战的。

负责《海牧》特效的视点公司,从《夜宴》开始就为冯小刚的电影制作特效,相继制作了《集结号》、《非诚勿扰》、《唐山大地震》等影片,被誉为冯小刚御用特效团队。此外张艺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三枪拍案惊奇》、《归来》以及还未上映的电影《影》的视觉特效也是由该公司操刀。

视点一直专注于电影的后期特效,极少接电视剧项目。在接手《海牧》这个项目之前,也只接过李少红版《红楼梦》一部电视剧而已,所以对于视点而言,接下《海牧》这样一部特效体量巨大的电视剧,意味着一次全新的挑战。

《海牧》视觉特效总监庄严在接受娱乐资本论采访时表示,视点一百多人的团队全年的吞吐量在2000-2500个镜头之间,差不多就是三部电影的体量。而《海牧》一部剧就有11000多个特效镜头,撇去具体的制作细节不谈,首先这11000多个镜头管理起来就是非常大的一个挑战,如果没有相应的管理系统,是根本无法完成的。

所以特效体量太大、超过公司负荷是摆在视点面前的最大难题。

2.用100块钱真真实实做100块钱的事

随着《海牧》的播出,网友的各种赞誉之词在社交网络上不断涌现,对于特效的赞誉更是不绝于耳,因为对比其他同类型的电视剧,《海牧》的特效俨然是一股清流。

以牧云珠中的魅灵盼兮的出场特效为例,这也是很多网友十分欣赏的镜头。虽然这里的特效并没有制造庞大而又震撼的视觉奇观,但是却用细腻而又恰到好处的光效、粒子运动打造了一个充满“仙气”的盼兮,给人一种“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的东方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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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了解,《海牧》特效方面的预算不到总投资的10%,同样是魔幻题材的《幻城》,剧中一只特效狮子就花费了总投资的百分之十几,但片子播出后特效部分仍被网友诟病。

按照常规情况,《海牧》11000多个特效镜头,特效预算不到总投资10%这样一个比例已经算很低了。因此在有限的预算下,如何分配特效预算、尽量使得全片效果保持一致,变得至关重要。

做一个项目,要兼顾时间、金钱和效率这三者的关系,庄严表示,在《海牧》这个项目上,视点很早就与片方进行了沟通,为的就是在这三者之间找到很好的平衡,以达到双赢的效果。

关于后期特效制作,一些特效公司为了省钱省力,在接到有大体量特效镜头的剧时,会采用分批量外包给小公司的方式,这样看起来很简单,但是隐患很大,第一,无法确保这些小公司的特效水准;第二,无法保障最后的特效风格是统一的。

为了保证质量,视点在《海牧》上投入全部人力,庄严说,如果有的公司是用100块钱做了30块钱的东西,那么《海牧》的特效则是用100块钱真真实实做了100块钱的事。

预算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要考虑到国产特效的现实情况。中国特效的发展只是近十年的事情,与好莱坞相比,国内的整个投资规模和工业化水平还差得很远。

“如果想要把《海牧》做出好莱坞大片的效果,首先我们的工业标准、人员配置得到那个水平后我们才会考虑。所以我们的考量很实际,就是怎么能够按自己的路子,按自己的分配方式,把这件事做了,并且做得不差。”

客观来讲,《海牧》的特效与好莱坞大片相比还有一定差距,但在“五毛特效”横行的国产剧当中,《海牧》的出现让观众感受到的是满满的惊喜和诚意。

庄严表示,虽然大家对于《海牧》的特效评价还不错,但必须承认的是,中间还有一些瑕疵和纰漏,算不上完美。但是在现有的条件下,大家努力做出这样的效果,已经比较令人满意了。

3.好的特效呈现是集体智慧与合力的产物

电视剧或者电影始终是集体智慧和合力的产物,特效作为其中的一环,与其他的环节是无法割裂的。

“特效这个行当,从制作上来讲,一定是一个集体创作、集体工业化的产物。它跟足球队一样,你单靠某一个人是踢不了球的,它是团队的产物。”

一个特效效果,剧本当中的描述可能非常简单,但是真正实现则复杂得多。比如要实现“瞬间变老”的效果,演员的妆容应该是什么样,服装应该如何搭配,现场需不需要准备鼓风机增加效果等等,这些都需要服化道等各部门的配合。

由于多是实景拍摄,《海牧》在拍摄过程中遇到了很多突发状况,其中天气就是一个很大的不稳定因素。庄严说,在新疆拍摄军营的戏时,剧组前一天搭建的帐篷,第二天全被风吹走了,而且天气越来越恶劣,最后不得不在象山的一个停车场搭建绿幕补拍。从实景拍摄转为摄影棚拍摄,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出现“五毛特效”的状况,比如演员的位置、打光的方向等,前一秒是左侧的光,后一秒变成了右侧,观众肯定会有不适感。所以要实现比较理想的特效效果,需要剧组各个部门的用心负责和通力合作。

庄严表示,《海牧》的特效之所以让大家耳目一新,给人一种东方美学的感觉,其实是整个剧组通力合作的结果。首先大家在思想上是统一的,就是想要做一个属于东方魔幻的东西。你要想做出东方的感觉,就要在中国的整个文化脉络里找到相应的元素。而设计一个特效呈现时,需要跟主创等所有人去探讨,达到最后的效果则需要美术、摄影、服化道等多方面的配合。此外,导演的个人魅力,剧本的出色使得演员表演投入、卖力,同时这也感染了其他的工作人员,让大家愿意去团结协作,做好这件事情。

截至目前,《海牧》的全网播放量已经突破70亿,豆瓣评分达7.8分。因为这部剧视点受到各大片方的关注,业务量也随之增长,目前已接下了《斗破苍穹》、《长安十二时辰》等电视剧以及两部电影,在其他公司还在为明年的业绩担忧之时,视点的订单早已排到了2019年。

当问及当初为什么要接《海牧》这样一部电视剧时,视点公司董事长蒋燕鸣说,最初的想法比较简单,就是想挑战一下自己,给这个行业立一个标杆。

以《海牧》的成绩和影响力来看,视点确实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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